沙哑仍不失高昂的嗓音,黝黑而瘦削的脸膛,满布血丝却依然炯炯有神的双眼••••••在“5•12”汶川地震北川灾民的眼中,他们,是英雄!
从绵阳开车前往北川的路上,一边是悬崖,另一边是山崖,余震还在高频次地发生,一路上不断可以见到被砸毁的车辆和遇难者的遗体,时刻提醒着死神如影形随。但是,抗震救灾,这里没有孤独和害怕。这,不是一个人的战争!在这次抗震救灾援救中,无论是驾驶员还是自愿者,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穿梭在这条通往生的希望和死的黯然的生死线上。
“去北川,不后悔,无怨言。”
5月12至14日,在绵阳通往北川,这条不足70公里的路上,洒下了他们的汗水、泪水和鲜血。胡庆东、江勇、周大平、赵铭、李之明、罗彩柏、殷实、权力旭、伏国清••••••就像这些名字,他们平凡而普通,但也是他们,在短短两昼夜迅速转移了北川县上万名灾民。他们,只是长虹物流公司参与抗震救灾突击队近百名驾驶员中,最普通的一员。
胡庆东,这个个子不高,看上去甚至还略显瘦小的驾驶员,5月18日,当我们再次见到他时,他的左腿还一瘸一拐,行动不是很方便。他的腿是在这次抗震救灾支援北川灾区援助过程中受的伤,当时他已从绵阳至北川的路上往返了两趟,当他再次驾驶东风大货车奔跑在这条生死线上时,一块直径约20厘米的石块突如其来地从山上飞了下来,车上还搭乘有近10名自愿者,胡庆东立即采取紧急避让措施,飞石直接击中驾驶室中部的方向机和仪表盘上,方向盘瞬间被砸坏,方向顿时失灵,一条4厘米长的血口在胡庆东膝盖上咕咕地冒着鲜血。有着十多年驾驶经验的胡庆东此刻并不慌张,他紧急刹车,将车上的自愿者全部疏散,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后,自愿者赶紧用随身携带的邦迪为他做了临时止血,随后一起搭乘救助车返回永安镇加油站处的临时急救站包扎伤口。
谈话间,胡庆东包扎着伤口的腿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真想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去北川,不后悔,无怨言。”胡庆东淡淡地说。紧接着,他又顿了一下,补充道,现在每天都要换一次药,伤口也在慢慢地恢复,相比北川的灾民,我这点伤痛真的算不了什么•••••• 告别胡庆东,再见到江勇时,就可以总结出货车驾驶员的共同特征——又黑又瘦,这既是他们长年累月劳累奔波的印记,也是他们丰富驾驶经验的见证。江勇有着一双不大的眼睛,近几天不分昼夜的奔波,让他那双原本不大的眼睛越发地浑浊,可它们,依然熠熠生辉,黄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生命灵动的光芒。 5月13日,天空的细雨淋湿了原本险象环生的道路。从12日晚上开始,江勇已在这条生死线上往返了三次。13号下午,路况随着细雨的密集而变得愈发危险,一路上,随时可以看见被飞石砸坏的各种车辆无助地瘫倒在路边。江勇不断提醒自己:小心,一定要小心!家里的亲人还等着自己平安回家呢。可就在通往北川的永安加油站路上,为避让来往的车辆,湿滑的路面造成货车打滑侧翻,大货车瞬间失去控制,一下子滑入一米多深的沟中,所有的车窗玻璃顷刻摔成碎片,当江勇费力地爬出深沟后,才发现腰部已被摔伤。 穿越了从绵阳到北川的生死线,江勇总说自己很幸运,他甚至不认为自己腰部受了伤,他说,这几天看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拯救别人,就是拯救自己!”
伏国清是第一批加入抗震救灾运输队的驾驶员。谈到这几天抗震救灾的经历,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时间倒退到5月12日下午14点28分,突如其来的地震不仅中断了通讯,还让从未见过如此猛烈地震的绵阳人惊魂未定,没有人敢回家,大家都焦虑地站在空旷地带静静等侯。在这种情况下,抗震救灾突击队组织人员只有在厂区人员集中地通过喇叭通知、张贴海报、同事间相互传递信息等多种方式召集抗震救灾驾驶员,伏国清在得知消息后,毅然加入了突击队。
12日傍晚,伏国清开车前往灾区。一路上,山崩地裂后的飞石和着尘土满天飞扬,一片片倒塌的房屋,一双双无助的眼神,呼喊声、求救声,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荒凉,每一个场景都触目惊心••••••路旁的一幕幕让伏国清不忍心移动平视前方的视线,他的父母,他的家乡就在北川,而直到此刻,他也还不能确定北川亲人的安危!眼前的每一幕都催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时间就是生机!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他们的获救,就是亲人的重生。 就在伏国清圆满完成当天转移任务后的5月13日,领导考虑到伏国清的家庭情况,催促他回老家打听家人的下落。几经颠簸和辗转,伏国清回到熟悉的家乡,而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没有乡村五月熟悉的丰收场面,有的是漫山遍野的乱石和漫天纷飞的尘土,伏国清老家的房屋均已坍塌,所幸父母及其他亲人都还安好。
说到这,伏国清长长地感叹:“其实,很多时候,拯救别人,也就是拯救自己!”
“长虹运输队绝不丢长虹的脸!”
12日晚上8点,李之明光荣地成为抗震救灾运输队的第三名驾驶员。13日一大早,天空飘着的沥沥细雨,这不仅让重灾区灾民饱受煎熬,更加大了震后灾区车辆行驶的难度。一路上,李之明都在不停地绕过挡道的石块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断层路面,谨慎前行。 为将多的灾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配合自愿者安置灾民上车时做到有序转移,安排儿童和老人坐在车箱前部,伤员则根据伤势的轻重状况有序地坐在车尾部,如果有太小的婴儿,他就让大人抱着孩子坐在驾驶室,只要不影响操作,他恨不得所有能上来的灾民都跟着他走。抗震救灾突击队通宵达旦地长时间工作,当地灾民被运输队驾驶员默默奉献的精神所感动,纷纷挽留李之明一起吃饭。尽管从早上开始直到下午5点李之明都粒米未沾,但考虑到灾区食物的紧缺和珍贵,他婉言谢绝了灾民的好意,他知道自己的责任——确保灾民安全有序地转移。
在这条开往北川灾区不到70公里的路上,泥石流、滑坡、塌方等各种险情时有发生,驾驶员随时都面临车身货箱破裂、车板压垮、爆胎等险情,李之明和同事们总是想尽办法,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转移更多的灾民到达安全地区。从2008年春节前夕的抗雨雪冰冻灾害到今天的抗震救灾,作为两次参与重大援助工作的亲历者,李之明自豪地说:“咱们长虹运输队绝不丢长虹的脸!”
“我们感觉很温暖••••••”
12上9点,罗彩柏在长虹各福利区配合同事组织征集抗震救灾突击队驾驶员,从5月13日开始,罗彩柏又肩负起了新的任务——为公司各福利区配送抗震救灾食品。
这几天,罗彩柏开着他的抗震救灾食品配送小货车遍及了绵阳市高新区、市中区和市郊许多大大小小的院落,圆满完成长虹集团员工福利区1至7生活区、华丰集团员工福利区、九州体育馆灾民的食品配送工作,确保长虹员工和转移到九州体育馆的灾民每餐都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罗彩柏回忆说,每当他准时将饭菜运送到福利区时,排队等候的员工和灾民都会感谢他,而每每此时,他总会着急地解释:为大家服好务,是我应尽的职责。这些都是公司对大家的关怀! 虽然是百年难遇的大地震,可在大灾之后,大家仍能每天吃上公司及时送去的饭菜,此时大家心中升腾的,已不仅仅是感激,他们知道,在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双温暖的手,那里有温暖,也有力量。
“挽救生命就是最大的动力”
据不完全统计,12、13、14仅三天时间,长虹公司参与抗震救灾的自愿者超过上万人次;长虹物流公司参与抗震救灾的驾驶员达近百人,往返数百车次,安全转移灾民上万人•••••• 从绵阳到北川、安县、平武等几个受灾严重地区,每个司机一天要跑四、五趟,每个车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连驾驶室都挤满了受灾的群众。连续几十个小时的奋战、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巨大压力让长虹运输队的驾驶员们精疲力竭,对面的车灯在他们眼中都变成了两束巨大的光柱。赵铭和他的队友们是靠指头掐、手掌拍来集中精力。当周大平又一次开到擂鼓镇时,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的他一看到受灾的群众,一下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大声招呼灾民上车。挤到驾驶室一位母亲手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带着哭腔对他说:“叔叔快开车吧,不然地震又要来了。”听到这里,小周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赶紧打方向盘往回开。这时余震又发生了,随着路面的抖动,轮胎不时离开路面,方向盘都几乎抓不稳。路上一边是不断有滚石从天而降,一边是湍急的江水在怒吼,车队的驾驶员们只有一个信念——挺住!挺住!一定要把群众安全接出来。当把群众安全送抵集中点九州体育馆时,赵铭和他的队友们都一下子将头耷拉在方向盘,竟然连推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少人在驾驶室头往后一靠立刻开始打盹。但一听到出发的号令,又精神抖擞地立即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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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敬又可爱的英雄们,他们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英武和高大,可正是一个个平凡而朴实的他们,不分白昼黑夜、不顾个人安危,义无反顾地带领上万人顺利穿越了生死线。 直到今天,他们依然淡定而从容,亦如他们讲述时,偶然间,静静地沉默。 也许,穿越了生死线,也就穿越了人间的冷暖与温情,它是人生中,一笔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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